“我以为他要动手打人。”
这并非电影对白，而是OpenAI总裁格雷格·布罗克曼在奥克兰联邦法庭上的证词。他描述的是2017年那场改变AI产业走向的会议——马斯克突然暴怒，起身绕桌走来，抓起一幅画摔门而去。
这是马斯克诉OpenAI“违背非营利承诺”一案的庭审第二周。布罗克曼坐上证人席，而他藏在电脑里长达十年的私密日记，被马斯克律师当庭念出。
“从财务角度看，什么能让我达到10亿美元？”律师史蒂文·莫洛高声朗读。另一段写道：“这是我们摆脱Elon Musk的唯一机会……让我赚到10亿美元。”
布罗克曼承认文字出自他手，但辩称日记是私人思考，被断章取义。莫洛追问：“你在OpenAI营利实体中持有近300亿美元股份，从未投入一分钱。为什么到了10亿美元没把剩下的29亿捐回非营利基金会？”布罗克曼沉默片刻：“我不知道怎么回答。”
相比之下，马斯克2015年捐赠约3800万美元，亲手从谷歌挖来首席科学家，为公司命名。如今OpenAI估值8520亿美元，马斯克零股权。
布罗克曼还评价马斯克的技术判断力：“他懂火箭，懂电动车。但他以前不懂，我相信他现在也不懂AI。”他回忆，研究员曾向马斯克展示ChatGPT雏形。马斯克极为不满，嘲讽：“这系统蠢到连网上的小屁孩都能做得比它好。”这反倒让团队坚定了决心：可以要他的钱，但不能让他掌控AGI。
2017年，讨论营利化转型的会议成为决裂点。马斯克要求绝对控制权，否则将OpenAI并入特斯拉。首席科学家苏茨克弗在邮件中写道：“如果创造一个结构，让你想绝对控制就能控制，那一定是坏主意。”团队为安抚马斯克，甚至画了一幅特斯拉的画送给他。
布罗克曼作证，当他婉拒单方面控制权后，马斯克沉默片刻，突然暴怒起身绕桌走动。“我以为他要动手打人。”马斯克抓起那幅画摔门而出，留下通牒：“我会停止提供资金。”资金中断，双方决裂。
庭审文件显示，开庭前两天，马斯克曾主动求和。布罗克曼建议双方撤诉。马斯克随即警告：“到本周末，你和奥特曼将成为全美最遭人痛恨的人。”
这场诉讼的结果将直接影响AI军备竞赛。若马斯克胜诉，估值7300亿美元的OpenAI IPO可能遭毁灭性打击；若OpenAI胜诉，奥特曼将彻底巩固对4000人巨头的控制权。
用马斯克自己的话收尾：“没有我，OpenAI就不会存在。”可他种下的非营利之树，已结出300亿美元的果实——果实不在他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