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花了一年时间收集证据，证明奥特曼表现出‘一贯的撒谎模式’。” 这是OpenAI前首席科学家伊利亚·苏茨克弗周一在马斯克诉OpenAI案庭审中的证词，将这位ChatGPT之父的内斗往事再次推向台前。
5月11日，加州奥克兰联邦法院，马斯克诉OpenAI案进入关键阶段。继马斯克本人、OpenAI总裁布罗克曼、前CTO穆拉蒂等关键人物陆续出庭后，最受瞩目的证人之一终于走上证人席——OpenAI联合创始人、前首席科学家苏茨克弗。他的证词，可能成为这场世纪审判的转折点。
“一贯的撒谎模式”与52页证据
苏茨克弗作证称，他早在2023年11月董事会投票罢免奥特曼的至少一年前，就已经开始考虑将其解雇。应董事会要求，他花费约一年时间整理了一份记录奥特曼不诚实行为的证据文件，“奥特曼的行为包括削弱高管权威，并挑动高管之间相互对立。”这份文件长达52页。
在法庭上，苏茨克弗将奥特曼的行为定性为“无助于实现任何宏大目标”，包括打造安全的通用人工智能（AGI）。此前他曾用过“不是始终坦诚”来描述，而奥特曼被罢免后，董事会向员工解释的理由正是“在沟通中没有始终保持坦诚”。
亲手推翻又亲手扶起：苏茨克弗的矛盾角色
苏茨克弗在2023年末的“OpenAI内斗”中扮演了最具戏剧性的角色——他先作为董事会成员协助策划了罢免奥特曼的行动，随后又在员工和投资者的巨大压力下反戈，投票支持奥特曼复职，并公开表示后悔。
他在证词中解释了自己的矛盾心态。苏茨克弗透露，他曾与时任CTO米拉·穆拉蒂就罢免奥特曼进行过“长时间的深入沟通”。但当问及为何最终转向支持复职时，他则表示自己当时“与世隔绝”。“在董事会投票解雇奥特曼后的那个周末的大部分时间里，我都没有上网，”苏茨克弗作证称，因此他最初并不知道微软提出的将奥特曼、布罗克曼及其他员工吸收进一个新子公司的应急计划。
70亿美元股权与Anthropic合并风波
苏茨克弗还在庭上首度披露了自己的个人持股情况：截至2026年5月，他在OpenAI营利实体中持有的股份价值约70亿美元（2025年11月为50亿美元），成为已知的OpenAI最大个人股东之一。相比之下，此前OpenAI总裁布罗克曼已承认持有约300亿美元股份。
一个更具爆炸性的细节是，苏茨克弗证实，在奥特曼被短暂罢免后，OpenAI剩余董事会成员曾与竞争对手Anthropic会面，商讨让后者与OpenAI合并并接管其领导层。他表示“并不热衷于”让OpenAI与另一家公司合并。
案外回声：结案陈词在即
苏茨克弗于2024年离开OpenAI，创办了一家名为“安全超级智能”（Safe Superintelligence）的AI初创公司。他曾在庭上感慨自己对OpenAI抱有巨大的主人翁意识，“付出了整个生命”。
同日，微软CEO萨提亚·纳德拉也出庭作证，将微软对OpenAI的投资描述为“有计算的风险”，强调早期投资更多是为了营销价值。
本案自4月27日开庭以来已持续三周，马斯克索赔1500亿美元，要求罢免奥特曼并强制OpenAI退出营利性体系。马斯克在作证期间声称，他知道早期讨论涉及将OpenAI转为营利性企业的内容，但被奥特曼的“非营利”口头承诺继续出资。法官表示，结案陈词将于本周四（5月14日）进行，陪审团随后将进入最终审议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