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和ChatGPT聊的那些话可能不止机器在看。
9月15日，据404Media调查报道，OpenAI雇佣了数百名合同工专门审核真实用户的ChatGPT对话。这些人的工作是对着屏幕把模型的回复一条条按1到7分打分，重点挑出那些“太会拍马屁”和“太像人”的毛病。
身份变了：从聊天工具到人工流水线
这些人由Crossing Hurdles招募，AI培训公司Mercor发工资。一名北美评论员透露自己时薪超过50美元。工作内容不是查你是谁，而是盯着AI说了什么——尤其是那些一味迎合用户把话说过头的回复。
一位从事提示词审查的合同工被问到“ChatGPT用户是否知道有人在读他们的聊天”时回答得很干脆：“不。我不认为他们会想到某个地方的某个承包商正在分析这些对话。”
匿名了但未必就真的安全
问题在于就算对话做了匿名处理，里面照样可能夹着你的个人信息。OpenAI说自己装了隐私过滤器，但也承认这玩意儿会出错。其技术文档写明，Privacy Filter可能“漏掉不常见的标识符或含糊的私人指代”。
更微妙的是，承包商虽然看不到用户名，但仪表盘上方有时会显示该用户此前用ChatGPT做过什么，甚至包含大致地理位置信息。
知情权藏在了FAQ里
OpenAI现在默认开启“为所有人改进模型”这个设置。用户得自己去关，关了之后新对话才不会被拿去训练和人工审核。临时聊天模式倒是默认不拿数据训练模型。
这事其实不算新鲜。OpenAI的FAQ从2023年起就写了，授权人员和服务商可能查看用户数据来改进模型，还建议大家别往里面输敏感信息。
404Media的评价是：这话说得太隐蔽，用户根本意识不到人工审核到底审到什么程度。
不止OpenAI一家这么干
人工反馈早就成了大模型优化的常规操作。Anthropic确认会对开了相关隐私设置的Claude对话做人工审核，审之前先匿名化；谷歌也让审核员看部分Gemini聊天记录。
欧盟那边其实早有动作。欧洲法院去年9月裁定，控制者的告知义务在数据收集时即产生，不以接收方能否识别个人为判断标准。意大利监管机构此前已对OpenAI处以1500万欧元罚款，其中900万与“处理缺乏充分法律依据”相关。
当AI越来越懂你，谁在替AI“读懂”你，这事可能比想象中更值得琢磨。